2005年4月28日 星期四

Waslala Nicaragua

原要在Waslala市服務三個月,在這僅有一條透過衛星接收器提供的網際網路服務的城市,可想而知,電腦數量之少,讓我有種無事可做的感覺。原想提早回國,沒想到被改派到貝里斯。其實,非我無事可做,而是地方的落後,樣樣都需要,但非我能力所及,在我責任範圍內,已達成目標,若該國政府不正視問題,各國的志工也不過在此鴨子划水,前進幾步算幾步。我們服務單位的天主教會主教就曾跟該國政府高官對談過,為何此地的對外道路一百二十年前是黃泥巴路,一百二十年後還是如此?原因就是沒錢。錢哪裡去就心知肚明了。
尼國的貧窮,在鄉村更是明顯。他們貧窮,但沒有太多的欲求,而沒有太多的抗爭,因為沒有受過太多的教育,就沒有過多的質疑。山區沒電,沒乾淨的水,除了多了手電筒、收音機之外,跟過去沒什麼兩樣。在這裡如果看得到水泥磚砌成屋子,已是算有錢人了,否則都是自行搭建的木板屋,雞鴨豬則是滿屋跑。說到尼國近代的發展歷史,當說是中南美洲的歷史,更要跟古巴強人卡斯楚與“切“這位中南美英雄的事蹟連想在一起,五十多年前共產主義的慫恿,激起有抱負的青年群起對抗當政者,進入一段恐怖的內戰時期,一切發展也因此停頓甚至破壞,尼國的共產黨(桑定黨)也在十一年前才停止武力對抗進入民主政治,但桑定黨還是該國的最大黨。而我們所在的Waslala市就是北方自治區當初桑定政權的三個主要據點之一。聽神父說,當時內戰時,有人被打死,只因怕被牽連,都不敢出來認屍處理,只等神父來收拾殘局,還拿出一個當初在傳道時,被流彈打到的十字架,那個彈孔彷彿讓人墜入過去的歷史當中,就連山區二十歲的青年人聽到鞭炮聲都會嚇到躲起來。
 旅行過近三十個國家,除了美國之外,尼國該是我待過最久的異國(兩個月),也是最落後的國家。雖然知道世界上有許多貧困的國家,若你沒有親身經歷過,便無法體會其中的甘苦,也無法想像你能在此種困境中度過一生。反諷的是這些山區的人一年不出來都可以活得好好的,但享有資本社會福利的人,一週沒有支援如果不是餓死,就是出來抗爭了。
山區的落後,造就了良好的觀星環境,也就是沒有光害。從傍晚五點起就可以躺在草地上靜靜的觀星(如果不怕被蟲咬的話)。雖然時至冬季,還是滿地螢火蟲,在當時,心想如果有個八公分口徑的望遠鏡,帶領民眾看看金星、木星、土星、火星,這將是他們一生難以想像的一件事情。在此我才發現為何昴宿星團叫七姊妹,因為在此實際目視真的就在那團霧氣中有七顆明顯的亮星,當地有些微學識的人都能很清楚認出七姊妹星團。當然,銀河更清楚了,但沒人說,就不知道那道霧氣就是銀河。
如果有心的志工們想要為尼加拉瓜的Waslala市做些貢獻,無論是有形無形,就算是現身在街頭讓民眾知道這位東方人是來自台灣,都是很好的國民外交,本人也可以安排請神父帶領進行一趟傳道之旅(La Gira),這大概是一般人一生中想不到的一個經歷。
筆者走過許多國家,但此次不提所謂的風景,因為太主觀,如說風景的漂亮,大概台灣是最漂亮,最具變化性。但文化、歷史的發展,各有其因緣背景,看看他們,反觀自己,便可較為客觀的看待我們的過去和未來。

ICDF(國合會)徵召到尼加拉瓜中部山區的Waslala小城市服務已一個月了,想不到電腦網路還可以成為志願服務的一個項目。現今科技的進步,電信網路已成為國家社會發展的重要基礎建設,沒有電信,有再好的農作物也無法做好產銷的工作。但此次想要提筆,卻是因為隨天主教神父進入山區部落,經歷了人生中相當大的震撼。
 八天的行程,沒有汽機車可以行駛的道路,當然連腳踏車也看不到,只能用步行或騎馬的方式每天訪視一個村落。雖早已知道一路上沒有電、沒有乾淨的水,還是不免驚訝當地人們過著台灣二、三十年代才可能經歷的一個生活方式。騎馬行進在山間小徑,就想到美國西部電影中策馬入林的情景。當神父在傳教時,就想到二十年前一部叫“教會“的電影,內容就是一位傳教士在南美洲向原住民傳教的經歷。在這裏真正體會到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生活。
 非常慶幸八天來沒有遇到大雨,否則,寸步難行的窘境可想而知。中美洲今年的颶風特別多,多到二十個法定的名稱都不夠用,不但造成中美洲各國多處土石流,使得不少人無家可歸,就連美國紐奧良都淹在水下,在我們出發前一個晚上還下了一次大雨,不免讓人擔憂。地理位置北緯13度,屬熱帶雨林區,山區綠油油一片,但小徑盡是泥濘的黃土,有一次我騎的馬不光是四腳,連半身都陷入泥沼無法動彈,必須跳下來強拉牠上岸,小路坡度落差很大,有時我只能閉著眼睛坐在馬背,讓馬自己走下約八十度的山坡,有時沿山壁而行,右邊就是山谷,若馬失蹄,我就要跟大家說掰掰了。我們多半要在傍晚四點趕到下個村莊,否則就無法在河裡洗澡了,村莊多位於約一千公尺的山頂,所以視野遼闊,傍晚五點的時候,金星已如盞大燈高掛天邊,再晚一點,紅色星球也登場了。六點之後,不但滿天繁星點點,地上則是大片螢火蟲對著我閃爍。過了晚上七點,就要就寢了,這兒可沒旅館,我們只能在木板屋中掛上吊床過夜,當一根蠟燭燃燼之後,就是我們入睡之時。
我們是客人,當然村民會準備豐富的三餐給我們吃,不過每天吃的就是白飯、紅豆、雞肉,當然少不了咖啡。到最後一天,已無法嚥得下去,尤其是前一天看到的雞成了盤中飧就反胃。因為衛生條件差,我們幾個人到最後都上吐下瀉,生病了。神父說,要就繼續走完全程,否則就葬在這,讓他每年來看兩次。我們這些嬌客,無法適應沒煮沸的生水,一路就只能喝自己帶的礦泉水。到現在,身體還是不適,來此一個多月沒有洗過一次熱水,熱水澡是多麼奢侈呀!這裡買不到台灣的菜類,又不能吃豬肉、海鮮,海鮮,連像醬油這類調味料都要到6個鐘頭車程的首都馬拉瓜才買得到。現在彈盡糧絕,當地的菜色真不知道如何料理,當初想來此減肥的目的,應該可以達得到了,不過,等一月底回國時,大概只剩半條命了。

 雖然說此處生活貧困,但比起非洲國家,就好太多了。這裡自然農作豐富,只是人民不知如何耕種,無知便無能,推而廣之,就是政局的不穩定和貪官汙吏。台灣若持續政爭下去,螳螂捕蟬黃雀在後,後果可想而之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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